贝尔离开后的几个小时,你终于接回了你的战神,医疗组初步检测他没有外伤,因此可以由副官将他回收回哨站。

        于是迦路,或者说米达斯蜷加满油的车的后座上,不合身的大衣此刻却能将他很好地包裹起来。他像只受伤的大狗,神情有种恍惚。月光把他脖颈的汗珠照得发亮,你看见他军裤膝盖处磨出毛边,沾着灰尘。听到脚步声,他猛然抬头,紫色瞳孔在暗处收缩。

        “卡尔布。”他像刚刚睡醒,说醉话一样叫了一遍你的名字,你下意识想去伸手摸他状态怎样,被他摇头躲开了。

        “我没事。”他又重复了一遍,这句话,额头抵着车窗:“回去吧。卡尔布我想回去。”

        于是你钻进驾驶室启动了车辆,从后视镜看了米达斯一眼。米达斯身边飘着几缕黑气,这没关系,刚下战场总会这样。但是不同寻常的是他此刻的神色,他似乎觉得坐在后面很不舒服。几乎每隔半分钟就要更换一下坐姿。他咬着嘴唇,几乎要把那里咬出血来。

        他很烦躁,但是他从没把脾气发在你身上。所以这个时候也不会。

        回到哨站他一头钻进了浴室,你听着里面哗啦啦的水流,轻手轻脚地给他拿干净的衣服和被褥,你知道他这个时候总是想要一个人待会。就像孩子躲进衣柜,沙鼠躲进洞穴,他需要一个空间完全放松。你是他的副官,你总能知道他需要什么。

        你将衣服放在门口,又将那张床铺好,之后又出去烧了一壶水,把水壶里的清水装满,又准备上一些椰枣和食物。

        浴室搭扣的锁忽然打开,但里面没有扑面而来的热气,相反,伴随着米达斯踉跄的步伐从里边一同出来的是冷水丝丝缕缕的凉气。他头发湿透,脸颊上也挂着水珠。你把毛巾递给米达斯,他胡乱地擦了几下,坐在桌子旁边开始吃东西。

        说是吃,可又仿佛是知道自己应该进食,努力在往身体里塞进去一些食物。你知道自己应该介入了,于是端走了他的食物碗,给他端了一杯加了蜂蜜的茶水。

        他很温顺地喝完这些,脸色看起来红润了许多。你替他捡起来需要换洗的衣服,指了指床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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