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半节的T育课,莫政颐在篮下起跳争抢篮板,落地时脚踝一拐,他倒x1一口凉气,整个人重心不稳,摔在y邦邦的水泥地上。
「没事。」他摆手驳回关心,继续跑跳如常。
直到下课钟响,刺痛终於不容忽视,他才拎起外套往肩上一甩,一瘸一拐地朝主楼旁的保健室挪去。
保健室的门虚掩着,里面静悄悄的,护理阿姨正急匆匆地收拾着一个大医药箱,看见他进来,头也没抬地指了指靠墙的长椅,「哎哟,又是打球摔的吧?先坐一下,自己找冰块敷上!我得赶紧去趟初中部,那边有个孩子急X肠胃炎,吐得厉害!」
她麻利地交代着,语速快得像机关枪:「冰敷十分钟就行,还有,」她脚步已经往外迈,又回头朝最里面那张病床的方向努了努嘴,「走的时候,顺便叫醒床上那个nV生,都躺一节课了,也该醒了!」
话音未落,人已经消失在门外,留下保健室里一片寂静,莫政颐自己挪到冰箱边,翻出冰袋,裹在红肿的脚踝上。
冰冷的触感暂时压下了疼痛,他靠在椅背上,百无聊赖地环顾这间过度安静的房间,午後的yAn光被厚重的窗帘挡了大半,只有缝隙里漏进几缕光柱,空气里浮动着微小的尘埃。
视线扫过房间尾端那张被半截布帘遮挡的病床时,他才想起护理阿姨的交代,脚踝还在隐隐作痛,他单脚支撑着站起来,一蹦一跳地朝最里面挪去,球鞋底摩擦着光洁的地板,发出轻微的嘎滋声。
布帘没有拉严,留着一道不宽的缝隙,他停在帘子外,伸手想直接拉开,动作却在半途顿住了,透过那道缝隙,他看到了床上的人。
方铃灵侧着身,整个人蜷缩成一团,校服外套皱巴巴地搭在腰间,她的脸埋在蓬松的卷发里,但莫政颐还是一眼看到了她脸上未乾的泪痕,那双平日总是带着狡黠的眼睛紧紧闭着,眼皮明显红肿着。
莫政颐屏住呼x1,脚步钉在原地,在他印象里,方铃灵总是活力四S、咋咋呼呼,他从未见过这样的她。
确认对方大概是睡着了,他悄悄走进去,在床边的塑胶椅上坐下,动作放得极轻,怕惊扰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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