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被当成姑娘家这种事,平素自己束发戴冠都被错认成女扮男装,而现在自己半头青丝圈了几圈,再插入一根银簪,近似披发女子的模样,理所当然也被云灼认错了。这是何明绮心目中无伤大雅的小事,次数多到他懒得纠正的地步,只等他们因缘际会发现真相。
加之,他家经营瓷器行,帮忙看店的时候总能遇上官宦子弟,曾被他们当做女子嘴上轻薄,当即告知自己的性别期望他们能收敛些,怎料那领头的竟要求他脱衣验身,推拒不得只好假意带他到内室去看,实则找个隐蔽处教训这无耻之徒。
这厮出生书香门第,父上三辈位列科举三甲,父亲更是翰林院学士。出了这等欺辱少年,败坏门风的事,既羞于声张,也怕被人拿捏当成把柄,最后只得不了了事。
“谬赞了。”何明绮微微颔首,态度不卑不谦,随即打包好将要典当的玉器,压根没把他先前那句话放在心上。
“明月姑娘可否赏脸陪云灼小叙一杯?”他这番邀约是抱着私心的,一方面想打听他如何从墓穴里逃出生天,一方面希望能与美人相携同游。瞧那双朝自己望来若水杏含露的眼眸,转眸流盼间直教人视世间娇花作尘土。纵然那其中目光清冷至极,却觉无情却胜有情。
“我叫明月。”本是同辈,偏要加这些虚的,何明绮觉得十分怪异,转念想到那日自己纠正容飏的时候。他本想与自己贪一时欢愉,偏要缠缠绵绵地叫自己一声宝贝,好似他真有万般情思难以言尽,悉数藏在这寥寥二字里头。他虽是鬼,却没有鬼的凌厉煞气。他用温柔的调子同自己说话,把那声宝贝唤出了几分暧昧几分缱绻,于何明绮怪得很。
一晌贪欢,谈何情意?
只怕这会又去祸害谁家姑娘公子了。
“多谢邀约,明月习惯一人独行。”
“你要去哪?我同你去。”他这一身打扮,任谁都能看出他身份不凡,可何明绮并未因此而曲意迎合,对云灼而言实属新鲜,毕竟他素来习惯被人奉承,不由对他愈加感兴趣,而何明绮脚边那只狗,正朝云灼流露出明显的敌意。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