化妆师跟进来,帮他卸下脸上的粉底和眼线,造型师拿了瓶喷雾把银灰色的头发洗回原来的黑色,发丝湿漉漉地贴在额头,他低头用毛巾擦了擦,换回自己的白色卫衣和牛仔裤,整个人像是卸下了一层盔甲。
外面,太阳已经西斜,天边烧出一片橙红色的晚霞,洒在摄影棚外的草地上,拉长了器材和人的影子。
工作人员三三两两结伴离开,有的扛着反光板,有的拖着电线箱,低声聊着晚饭吃什么。场地渐渐安静下来,只剩几声零星的鸟鸣和风吹过树梢的沙沙声。
严学真收拾好东西,拎着公文包准备离开。
他走到停车场时,余光瞥见不远处停着一辆黑色商务车,车门半开,舒子明正要上车。他穿着宽松的卫衣,背对夕阳,手里拿了瓶矿泉水,低头跟助理说了句什么,侧脸被晚霞镀上一层暖光,像幅画。
严学真脚步顿了顿,犹豫了两秒,还是走了过去。他清了清嗓子,低声道:“舒子明。”
舒子明愣愣地转过头,见是严学真,眼睛一亮,像是被点燃了什么。
他放下水瓶,转过身来,脸上绽开一个大大的笑,夕阳的光晕在他身后晕开,映得那双眼睛闪着细碎的光,像在发光。
他挠了挠后脑勺,声音里还带着点疲惫的沙哑:“严总?你还没走啊?”
“刚准备走。”严学真推了推眼镜,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秒,又迅速移开,“今天拍得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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