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边应对这些稀松平常的问题，余光却忍不住飘向橙娱传媒那桌。舒子明正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将笔放在在指间慢悠悠地绕圈。
他似乎察觉到严学真的目光，抬眼看了过来，嘴角一勾，那双棕色的桃花眼微微上挑，像昨天在浴室门口时那样——带着点挑衅，又藏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严学真喉咙一紧，手指下意识攥紧了遥控笔，面上却不动声色。他迅速移开视线，低头假装看了眼手边的咖啡杯，心跳却像被谁踩了一脚油门，乱了节奏。他强迫自己深吸一口气，目光重新聚焦到提问的人群中。
“严组长，那个机器人形象会不会太冷淡了点？年轻人不都喜欢暖一点的风格吗？”这次开口的是品牌部的一个实习生，声音有点怯。
“冷淡是刻意设计的。”严学真顿了顿，声音沉下来，“我们瞄准的是25到35岁的都市青年，他们更偏好效率和专业感。‘U-assist’不是卖萌的工具，它卖的是可靠和高端——冷酷的外表下，是能解决实际问题的内核。并且要和市面上的AI辅助工具打出差异化，可爱萌宠形象的AI助手已经泛滥了。”
回答完，他习惯性地抿了下唇，目光不经意又扫到舒子明。那家伙这会儿正低头跟旁边的同事低语了几句，侧脸线条流畅，耳廓被会议室的灯光镀上一层淡淡的金边。他说了什么严学真听不清，但那人说完后抬头，又冲他笑了笑，这次笑得更深，眼底像是烧着点小火苗。
严学真脑子里又出现了昨天那滴水的发梢和锁骨上的水珠，像慢镜头在他眼前晃了一圈。他赶紧低头拿起咖啡杯，借着喝水的动作掩饰那点失态。杯沿碰到唇时，他才发现咖啡已经凉了，苦味在舌尖散开，反而让他清醒了几分。
“还有问题吗？”他放下杯子，声音平稳得像什么事都没发生。
会议室里没人再开口，严学真点点头，关掉投影仪，宣布散会。可他心里清楚，那双上挑的桃花眼，已经在他脑子里扎了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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