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他转过身,看了她最後一眼。

        那眼神里包含了太多东西,有怜悯,有嘲弄,还有一种志在必得的、属於猎人的从容。

        他什麽都没再说。转身,拉开门,走了出去。

        门在他身後轻轻地关上了。

        丁婉一个人坐在凌乱不堪的床上,浑身冰冷。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被睡袍胡乱遮掩的身体,又抬头看了看床头柜上,那个被儿子亲手关掉,又亲手放在她眼镜旁的银色跳蛋。

        一股巨大的、被彻底侵犯和掌控的屈辱感,淹没了她。她猛地用双手捂住自己的脸,肩膀开始剧烈地、无法抑制地颤抖起来。压抑了许久的、低低的呜咽声,终於从指缝间泄露出来。

        这一晚,长久以来由她建立和维持的权力秩序,被她自己的儿子,以一种最残酷、也最温柔的方式,彻底击得粉碎。

        韩枫并没有走远。他只是靠在自己房间的门上,静静地听着隔壁卧室里传来的、那压抑到极点的呜咽。

        哭声不大,断断续续,像一只受伤的小兽在舔自己的伤口。但这声音,对韩枫来说,却是信号。是她那身坚硬的盔甲被彻底击碎後,内心最柔软的部分暴露出来的信号。

        他等了约莫五分钟。估算着她的情绪从最初的震惊、愤怒、羞耻,过渡到此刻的悲伤、无助和自我怀疑。现在,是最好的时机。他不能给她任何喘息和重新构筑防御的机会。

        他再次转动了丁婉卧室的门把手,第二次推开了那扇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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