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哦。”稚子微微歪了歪头,眸光明澈而通透,柔软的小手轻轻抚过娘亲蓄了愁绪的面庞,状若无知无觉地应声,甜软的嗓音似乎要将话语直印到娘亲的心底,“皎皎乖乖等阿爹阿娘回来!”
梦里的一切欢愉而又漫长,孩提的时光却是如此软弱而又无力。
放任自己沉浸在梦里的后果,是明知会醒,也不愿轻易醒来。明知希望渺茫,但是——
皎皎乖,所以你们一定要回来。
约好了,爹亲和娘亲会在月圆之夜归来。
太过幼小的孩童只能进行无望的等待,身边陪伴着木微霜和林珊。
南国公夫妇不在,花家的主事人便自然落到了花忱肩上,可他也只比幺儿大了八岁,手忙脚乱中,只匆匆把木微霜并一队护卫安排在弟弟身边,连陪伴幺儿等待哪怕一刻钟的时间也无。
年龄所带来的落差感是如此令人不适。
先前还带着天真的兄长被迫快速成长起来,挡在幼弟的身前去面对诡谲的人心风雨。他同爹亲娘亲一样,把弟弟护得密不透风,外界的风雨不能侵扰到,自然也不能接触到风雨留下的痕迹。
这使得花月归即便对发生的一切都有着模糊的感知,但没有准确的情报做支撑,哪怕想要做些什么都有心无力。他才四岁,实在太幼小、太脆弱了,生命要长大总要付出许多代价。而此时的他所能做的事情,仅仅只有等待。
花月归乖乖地等待了无数个夜,从春到秋,从白日到黑夜,从黑夜到梦里,梦里是无数个月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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