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那天过後,接下来的日子,过得像是一场漫长而安静的消耗战。

        陈映竹没有再主动打电话给童坤贤,而童坤贤也没有再传来长长的简讯。两个人像是达成了一种残忍的默契,各自退回了自己的领域里——他在左营国训中心面对无休止的模拟赛与球速训练,她在台北的报社里埋头奔波於一则又一则的地方新闻。

        他们偶尔还是会传简讯,但字数少得可怜。

        「到了。」「嗯,加油。」「早安。」「晚安。」

        那些曾经热络的日常,在这个九月里被一点一点蒸发乾净,只剩下最客套的关心。

        而对林逸帆,她更是彻底断了联系。

        林逸帆真的像他承诺过的那样,没有再打过一通电话,也没有再传过任何一则讯息。他放下了所有攻势,给了她近乎残忍的安静。

        可陈映竹走在台北的街头,却发现自己依然很难彻底把他从脑海里抹去。有时候跑新闻经过西门町的捷运站出口,有时候在咖啡馆看到一本聊bAng球的杂志,她还是会下意识地想起那个温柔T贴的声音。她知道自己已经用理智和道德把他推开了,可那份动摇过的心酸与愧疚,却像是一道微小的疤痕,结在心口,隐隐作痛。

        他没有b她,甚至替她保留了最後的尊严,而这份过度的T贴,反而让她的摇摆显得更加沉重。

        街角的栾树花渐渐落尽,绿sE的树冠上挂满了红褐sE的蒴果。台北的空气里,属於夏天的最後一点燥热终於彻底退去。

        九月底的台北,秋意渐浓。

        陈映竹清晨五点就醒了。不是因为闹钟,是因为心跳太快。

        今天是中华亚运代表队出发前往釜山的日子,她要去机场采访。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的时候,手机亮了——童坤贤传来的简讯:「要出发了。回台湾再跟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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