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就躺在先前叶秋躺过的木床上。
此时的她是清醒的,清醒的她彷佛有一刹那感觉自己变成了砧板上任人宰割的鱼肉。
我们不是她,不懂得她究竟在想什麽。
我们不需要知道,我们只要看见她很矛盾就足够了,只要看见她莫名从眼角滑落的眼泪就足够了。
她终究还是闭着眼睛,唇齿紧闭,脑海逐渐变得空白,再也没有生死,再也没有荣辱,没了村庄,没了父母,甚至没有了自己。
独孤大夫手中的小刀是天山寒铁所制,不杀人,只救人。
这把刀在他手上,就好像方天画戟配吕布,青龙偃月陪关羽般,说不出的般配。
他提刀在邱柔的脸上认真地剥、削、剃、割、划、剜,每一种技艺都像是在雕刻艺术,然後他给这张变得更加丑恶的脸盖上以药浸润的湿巾,旋即片刻,长吁一声,推门而出。
邱柔像睡眠中的婴儿,安静地感觉不到一点疼痛。
叶万丰见独孤大夫走出房门,站起身子,又变得恭敬,问道:“独孤大夫,你把她怎麽样了?”
独孤大夫自顾自地走近高柜,选了几副草药,淡淡道:“你觉得我会把她怎麽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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