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钧怔怔然,不知是喜是悲,脸色煞白,彷佛提不起任何的精神,无奈道:“我且不提杀翠兰的事情,我就问你剥皮案明明是乔红儿所为,为什麽现在你又说秦川是罪魁祸首呢?”

        他似对秦川有着庇佑的感情,试图替其开脱一样,指出了叶秋话中的漏洞。

        叶秋毕竟已经将案情的来龙去脉掌握的一清二楚,分析得头头是道,怎麽可能不知道圣钧话中的另一层含义,只是事实就是事实,所以他斩钉截铁道:“你别跟我说你不知道乔红儿最近犯得案子受害者都是你们桃红柳绿的人!”

        “知道又怎麽样?”圣钧像是打死不服法的囚犯,但又找不到开脱的话语,只能这样毫无威慑力的反问道。

        叶秋本觉得圣钧是个张弛有度,懂得分寸的人,现在竟然因为感情用事,竟变得有些糊涂,当下更是咄咄逼人道:“乔红儿死了,可是还是有桃红柳绿的人死,就在今天早上被杀的翠兰就是。我知道你在丞相府并没有透漏自己是桃红柳绿中的人,我还刻意帮你隐瞒,现在你却感情用事想替嫌疑人辩解。看得出早上,你对翠兰的死也是深感到意外吧,不然你不会有那麽大的反应,我不知道你们之间具体什麽事情,但是如果你不配合我的话,我顶多在施茂面前失了信,落得个人头落地的下场,可是你却会永远活在对秦川的怀疑和庇护的矛盾感情中。相比之下,我觉得你并不愿意接受这样一个结果。”

        圣钧听得真正切切,想得绞尽脑汁,思想上多次的斗争让他额头冒出青筋,失去了他一向沉稳,洒脱的样子。

        幸亏他还戴着斗笠,所以叶秋并不能看出他此刻些微的变化。

        他深吸一口气,好像将什麽重大的担子放下,释怀的抬起头,望着叶秋,一改他刚才的沉闷垂首模样,平静道:“当年刚加入桃红柳绿,因为很多规矩不懂,得罪了不少上层,秦川视我为好友,屡次替我扛下惩罚,後来我渐渐崭露头角,他成了我的护法後,也只有他陪我说些真心话了,我觉得这样一种人绝对不会是什麽凶手!”

        叶秋突然发现感情果然是个影响人情绪与判断的东西,如果自己不能够静下心来去理智地看待任何必要的存在话,有可能将自己置身在一个痛苦矛盾的折磨中。

        桃红柳绿组织规定不准门人之间对任何人、物产生感情,仔细想来还是有一定道理的。

        叶秋不知道怎麽去辩驳这样一个感情用事的人,他不能因为自己的真理而去否决了别人的感情,就好像他喜欢喝茶,不一定强行别人也跟着喝茶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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