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是靠练的,是靠一股气。那些被厉琬逼出来的、压在心里的、又怕又想要的东西,全部涌到眼睛里。她的眼神不再是冷的,不再是防备的,而像一扇被猛然推开的窗,里面翻涌着她自己都不敢承认的渴望。她低头,飞快地在厉琬的下巴上亲了一下。

  那一下极轻,像蝴蝶停在厉琬的下颚上,又倏地飞走。厉琬的眸色倏地暗了。

  像被人按下了某个开关,厉琬一手扣住戚溪後脑,不让她退开,低头吻住她的唇。那吻来得又急又深,厉琬的舌长驱直入,带着某种被压抑太久的狠劲。戚溪被吻得喘不过气,整个人像被丢进一锅沸水里,手却不自觉地抓住厉琬的衬衫前襟,抓得指节泛白。厉琬的吻和她的人一样,精准,强势,不留半点余地。戚溪的唇被她含着,反覆碾压,她的舌尖被厉琬搅得发麻,像有电流从脊椎一路窜上後脑,整个人都软了。

  她在镜中看见自己的脸,眼里像蒙了一层水光,嘴唇被厉琬含着,红肿得像要滴血。她从没见过自己这个样子。像一个人,又像一个饥渴的鬼。厉琬的吻往下,滑到戚溪的下巴,又停在嘴角。她的手滑进戚溪的训练服下摆,沿着她光裸的背脊往上,戚溪的皮肤被她指尖碰到的地方全都像着了火。厉琬的手指像在弹琴,指腹按压着戚溪的脊椎,一节一节,像要从她身体里逼出某种声音。戚溪的腿夹紧了厉琬的腰,这个姿势让她和厉琬贴得更近,她甚至能感觉厉琬小腹的起伏和自己融在一起。厉琬的唇又回到她的耳朵,舌尖扫过她的耳廓,戚溪整个人像被电击了一样弓起背。

  厉琬终於退开。她喘着气,拇指擦过戚溪被吻肿的下唇,那双眼睛在镜子的反光里又黑又亮,像在压抑什麽。戚溪看见镜中厉琬的唇上沾着自己的水光,亮晶晶的,像刚尝过某种甜食。厉琬的衬衫被戚溪抓皱了,领口大开,露出锁骨和一片胸口,那上面有戚溪刚才无意识留下的抓痕,浅浅的红,像雪地上的爪印。

  「记住,这种眼神,只能给我看。」

  戚溪还坐在厉琬腿上,嘴唇被擦得发麻,整个人像被抽掉了筋。她看着厉琬,眼睛里还带着未散的水光,像刚从水里被捞出来。厉琬的手指从她下唇滑到下巴,又回到她唇角,像要反覆确认她被吻肿的轮廓。然後厉琬笑了,很轻,像满意,又像馋。那笑从厉琬眼底浮上来,像冰层下的暗流,戚溪看得心口发胀,像有什麽东西要从里面涨破。

  厉琬轻轻拍了拍她的腰,示意她下去。戚溪的腿软得站不稳,厉琬便伸手扶住她,顺势站起来,把戚溪圈在怀里。戚溪的额头抵在厉琬肩上,像个被抽空力气的玩偶。厉琬没再说话,只是有一下没一下地顺着戚溪的背,像在安抚一只受惊的猫,又像在回味刚才那个吻。

  戚溪知道,她这辈子都忘不掉镜子里那个画面了。她也知道,厉琬那句话是命令,更是某种她不愿深想的承诺。从今往後,她的眼睛,只有厉琬能看。她所有的欲望,也都只指向这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