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霄总觉得最近身体有些奇怪,胸口胀胀的,时不时便酸酸地疼一下,碰着就发紧。
她起初以为是磕到了哪里,夜里洗澡时对着铜镜照了照,发现那两处不知什么时候悄悄鼓了起来,像两只发起来的小馒头。
静霄用指尖碰了碰,酸胀感便从底下泛上来,麻麻的。
瑛臻也和从前不一样了,他十六了,个子比去年又高了一截,原本削瘦的肩线渐渐拓展开来,有了成年人的样子。声音也低沉了一些,贴着静霄耳朵说话时胸腔会嗡嗡地震,震得她后背发麻。
静霄趴在他胸口看他,瑛臻正在闭目养神,睫毛像两排小扇子一样垂着,投下一片淡淡的影。
她忽然觉得他长得真好。
从前她觉得他好看,是她心里长出来的那股欢喜映在他脸上,她看他一眼,就觉得他好看一分。
如今他这张脸本身便让她心里生出欢喜来,眉毛、眼睛、鼻梁、嘴唇,她一样一样地看过去,每看一处,心里那点欢喜便涨一分,涨得她胸口也跟着发胀,和那两处新鼓起来的地方一样,酸酸地发紧。
她忽然想起她外祖母徐窈娘,据说她当年才情无双,貌若春华,艳名动京城,老侯爷为她把正妻嫡子全部抛之脑后,连仕途都险些不要了。静霄从没见过她外祖母,只听她娘提起过,但她娘说起来的时候总带着一点说不清的愁,像是美貌是一种罪过,是一种让人活不长的祸端。
可如今她看着瑛臻,忽然想——徐窈娘当年大约也就是这般好看吧。不对,徐窈娘应该没有他好看。
她忽然想,如果瑛臻是徐窈娘,那她就是老侯爷。她也愿意为他痴,为他狂,为他跟全天下的人翻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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