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院休息时,他也常看其他人练武。
桑教习使的是长棍。明明同样从脚下发力,棍身一转,带起的风声便与空手出拳完全不同。祁照川练剑时,则会在近处立几根木靶,专门磨练剑气的落点。淡白刃光掠过空地,几步外一根腕粗的木靶应声而断,旁边那根却连树皮都没有伤到。
李鸣第一次看见时,盯着断口看了很久。
桑教习从旁走过,问他看出了什麽。
「那两根木靶挨得很近,祁前辈却只斩断了其中一根。」
「他在练准头。若有同伴被敌人抓住,你这一剑就得只伤敌人,不能连同伴一块儿劈了。」桑教习说,「敌人和同伴挨得越近,越考验手上的功夫。」
李鸣把这句话记在心里。往後再看别人练武,他不只注意威力,也会看那道剑气从哪里起,又在哪里收住。
到了第三个月,六式拳法他已能连打三轮。前两轮的脚步与出拳大致稳定,到了第三轮後半,疲劳一上来,右脚仍会偏出去,肩膀也容易抬高。桑教习让他自己记住这个界线,发现动作开始走样,便先停下来休息。
西院那座有握位的石墩,最初他抱起来走不了几步;到了第三个月,已能一路抱到院中的标记。他仍习惯用从前的尺度估量,那座石墩约有四十公斤,廊下到标记约二十公尺。最後几步依然沉重,放下後也得在廊下喘上一会儿。
拳架熟了以後,桑教习开始让他与同伴拆招。
第一次有人迎面出拳,李鸣脑中明明记得该如何移步,身体却先抬起双手,整个人直直往後退。桑教习看了两次,乾脆亲自下场,把拳放慢,停在李鸣胸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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