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稳定就好,稳定就好……」陆国富乾笑了两声,眼睛却像毒蛇一样,上下打量着陆霄苍白的脸色以及紧扣在轮椅上的双腿,眼底闪过一丝失望与不甘。
他原以为陆霄这种下半身瘫痪、长期封锁在别墅里不见天日的人,身体状况早就该每况愈下、甚至精神崩溃才对,可眼前的陆霄,虽然脸色有些苍白,双眼却深邃而有神,整个人散发着一种顽强而不可侵犯的气场。
「陆霄啊,大伯也是为你好。」陆国富轻咳了一声,压低声音道,「你看你这腿……医生也说没希望了吧?你一个人守着那麽大的别墅和遗产,多累啊?万一哪天在家里摔了、出点什麽意外,连个收屍的人都没有!听大伯一句劝,不如把别墅卖了,把资产交给大伯帮你理财,大伯帮你找个最顶级的养老院,下半辈子也有个照应不是?」
话说得冠冕堂皇,可里面的獠牙早已暴露无遗。
陆霄在心底冷笑了一声。
意外?他是在咒自己早点死吧?只要自己死了,那座别墅与存款自然就会顺理成章地变成他的囊中物。
「不劳大伯费心了。」陆霄抬起头,眼神直视着陆国富,瞳孔里绽放出令人胆寒的锐利光芒,「我父母留给我的东西,我会自己守好,至於我的身体……就不麻烦您操心了。」
陆国富被陆霄那锐利的眼神刺得心里一震,背脊莫名有些发凉。
他没想到这个残废的侄子,眼神竟然比他死去的弟弟还要可怕几分。
「额……呵呵,你这孩子,脾气跟你爸一样硬啊!」陆国富乾笑着揉了揉鼻子,掩饰自己的心虚与尴尬,「行吧行吧,大伯也是关心你,既然你不需要,那大伯就不多嘴了,公司还有事,我就先走了,你有事随时打给大伯啊!」
说完,陆国富像是深怕陆霄追问什麽似的,连假装嘘寒问暖的客套话都懒得再多说一句,转过身,步履急促地离开了复健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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