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学那个走廊。”他偏过头看她。后脑勺离开墙面，脑袋转过来，目光从她脚上那双沾了灰的帆布鞋移到她脸上。
“二年级西侧楼，走廊尽头是厕所。灯管也是这种，一头黑一头白。你站左边，我站右边。”
她眼皮跳了一下。
“那次也罚站？”她问。
“你没写作业。我上课说话。”他声音很平，像是在说别人的事。
“光从西边窗户照进来，下午最后一节，很黄。你站那儿蹭墙根，快三下慢一下。我数了。”
她手指无意识地攥了一下校服下摆。
“你这次没跑。”他又说。
她偏头看他。
他靠着墙，左肩比右肩低半寸，整个人松松散散地嵌在墙角和窗框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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