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现在的样子,和你当初在巴黎被解雇、迷失自我时一模一样。」清予缓缓开口,字字句句直击江北的心房,「你又开始把自己关在名利与评审标准的牢笼里了。你以为精确到0.1克的计量就是极致?你以为征服米其林评审就是料理的意义?你忘了我们为什麽要从大稻埕出发,忘了崁仔顶深夜三点的蓝色速写,也忘了潮境公园海风里烤乌贼的温度!」
这番话如同重锤一般,狠狠砸在了陆江北的心口。
他怔怔地站在原地,原本紧握的双手微微发颤。
清予上前一步,拉起江北那双因为长久接触冰水与热气而有些粗糙的大手,将它贴在了自己的面颊上。
「这道菜缺少的不是精确的计量,而是你的心。」清予温柔地看着他,眼神里流淌着无限的包容与信任,「走吧,跟我出去。基隆的海浪声会给你答案。」
清予拉着江北的手,不由分说地推开了工作室的大门,走入了基隆深夜的细雨与海风之中。
海岸边的观景平台上,黑潮的海浪拍打着岩石,发出隆隆的轰鸣。强劲的海风吹散了江北脑海中积聚的所有焦虑与杂念,冰凉的雨丝洒在他发烫的脸颊上,让他狂躁的神经彻底冷静了下来。
两人在雨中的海边静静站立了很久。
「对不起,清予……」江北终於开口,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无尽的自责,「刚才是我太失控了。我太害怕再次失败,害怕无法在众人面前呈现出你画作里那样完美的灵魂。」
清予转过身,从风衣口袋里拿出一个小巧的保温盒。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