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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随後,地平线开始泛起光晕。

        起初是北方,在皇城墙之外,一抹淡淡的橙色光晕。接着是东方的另一抹。然後是第三抹,更近一些,出现在宫殿之内。是火炬。数百支火炬,整齐划一地移动。它们并非执勤卫士的固定灯光,而是如火河般奔涌,汇聚到宫殿的中心:天和殿,皇帝的寝宫,太子府邸。黑龟卫队。燕林的手下。

        寒冷的夜风刺痛着苏焕的脸颊,但他却毫无感觉。他只感到骨骼深处传来一阵阵震动,那股令他伪造的恐惧感,与之前如出一辙。他紧紧握着手中的玉哨,光滑的表面已被掌心的湿润浸湿。十二个小时。就是现在。

        他看着火把蜿蜒穿过城中街道,穿过本应紧闭的大门,进入宫殿。它们移动得太快了。常规的哨岗一片漆黑,毫无反应。燕林的渗透已经开始了。

        一声响动划破了寂静──不是喊叫,而是一声尖锐的金属撞击声,紧接着是一声湿漉漉的、哽咽的哭喊,几乎瞬间就被打断了。声音来自西边的兵营方向。苏焕屏住了呼吸。他向前倾身,努力看清。

        下方,在图书馆和行政大楼之间月光皎洁的庭院里,阴影在移动。它们并非身披重甲的卫兵那般笨重。它们身形纤细,行动迅捷,如同墨迹在纸上晕染一般,在黑暗中穿梭。它们从地底涌现——从下水道的格栅,从燕林隐居多年绘制的排水沟渠中。鬼步。

        第一次真正的冲突就发生在那里,在开阔的庭院里。四名王子卫兵被地平线上的火炬光芒惊动,正匆匆向大门进发。但他们始终未能抵达。

        在一尊装饰性大理石狮的阴影中,一个身影显现出来。是燕林。

        他此刻并未身着黑袍。他穿着一套黑色紧身衣,关节处填充了衬垫,使他行动自如。他的头发紧紧束在脑後,没有一缕碎发在光线下闪耀。他手中握着一把刀──并非宽阔沉重的长剑,而是一把修长纤细的剑,剑刃在月光下闪烁着如同冰晶般的光芒。

        守卫们看见了他。他们喊叫着,举起了长矛。延林没有冲锋,而是身形一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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