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懂那种感觉，”她轻声说道，目光投向花园，“他曾是我的太阳，是我整个世界。但即便是太阳，也有无法照亮的阴影。”她转过头看着他，“你问过他，在天堂会发生什么。”
奈尔屏住了呼吸。“他没有回答。他无法回答。但是……早在我是艾萨的丈夫之前，你就已经是他的妻子了。他必须在我们之间做出选择吗？这到底是怎么运作的？通常，他会和自己最爱的人生活在一起，但了解我亲爱的艾萨……他对我们俩的爱不分伯仲，只是爱的方式不同罢了。”
碧翠笑了，那笑容既凄美又动人。“是的。我想那个人确实会是艾萨。他那颗心太过宽广，甚至成了负担；在责任与渴望的撕扯下，早已伤痕累累，鲜血淋漓。”她叹了口气。“那里的规则……关乎共鸣，关乎灵魂最真实的和谐。这事儿……可能会很复杂。”
一份冰冷而清晰的决心在奈尔胸中凝结。他站起身，幽灵般的躯体显得格外稳固。“那么，我会让事情变得简单些。我会伤透他的心，好让你们俩能一起继续前行。”
碧翠平静的神情消失了。她动作流畅地站起身，目光陡然变得锐利。“我知道你做的那个交易，奈尔。哦，抱歉，应该是瑟姆中校。”这个头衔是一次坚定而不容置疑的提醒。“如果你为了迫使他通过而伤透艾萨的心，你就再也无法回到天堂了。那根维系纽带会被切断。你将被永远禁锢在这里，孤身一人。”
奈尔迎上她的目光，眼中闪烁着强忍的泪光。“只要能知道我爱的人获得幸福并最终继续前行，这点代价微不足道。我对他——或者对任何人——唯一的愿望，就是希望他们能被‘接引’去往安宁之地。我留在这里没关系的。”
他转身欲走，却又停下脚步，背对着她。有些话若不说，他无法离去。“很高兴见到你，希金小姐。我知道艾萨交给你我很放心。”他的声音有些哽咽。“我现在得去道别了。在你带他离开之前，我只剩下一个小时的时间了。”他点了点头——动作干脆利落，带着军人特有的风格——随即快步走向那栋宅邸，甚至无暇去擦拭那两行冰冷而虚幻、正顺着脸颊滑落的泪水。
他发现宅邸里正是一片欢快而喧闹的景象。赫蒂飘向他，脸上容光焕发。“奈尔！你在这儿啊！我一定要听听他是怎么把你介绍给她的，还有这其中的种种戏剧性情节！真没想到，我们的艾萨在死后世界竟然成了重婚者！这简直是妙不可言的丑闻！”
“赫蒂，”奈尔语气平淡地说道。他握住她那虚幻的手臂，坚定地引导她走向空无一人的会客厅，避开了其他人。“你能保守秘密吗？”
她脸上的喜悦消退了，取而代之的是担忧。“怎么了，奈尔？你终于得到了梦寐以求的一切。可为什么看起来这么难过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