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副碗筷。大志下的面,一人一碗,牛肉臊子,卧着蛋。霜刃跟来了,说是吃面,坐下就把新护腕擦了三遍。老唐把断桥之铠套在厚甲外头,逢人就挺胸。有邻桌认出那身铠,他当场亮了个相,没收钱。大志的擀面杖退役了,他拿红布包了,供在面馆的案板正中,牌位似的。
「杖啊,」他给擀面杖鞠了半躬,「你奶过的队,往後让榆木的奶。」
小满的新皮甲衬得人手长脚长。她自己倒不自在,一晚上拽了三回衣角。
饭後,小满盘帐。袋子往桌上一倒,铜的银的分堆,分到最後,袋子底滚出来一块黑东西。
拳头大,死沉,黑得发蓝。
「哦,这个。」小满说,「水鬼那摊里的。系统估价,一铜。我没舍得扔。」
老邢今晚是被大志请来吃面的。他本来捧着碗,看见那块铁,碗放下了。
他把铁拿起来,掂了掂。又用指甲掐了掐。又凑到灯下,看断口。
脸色,一点一点变了。
「桥心铁。」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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