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里,我坐在位子上,打开笔电。
白天我是专案经理——但这件事,公司里没有多少人知道:我一直在偷偷写一部。从大学开始,断断续续,写了又停,停了又写。从来没有给任何人看过。我一直以为,我能用文字理解这个世界——包括理解我自己。
但那天下午,我发现我的笔开始写出一些我不认识的东西。
我打开那个文件,想接着上次的进度写。我的女主角站在一个男人面前——不是她的男友,是另一个男人——她在犹豫。
我写道:「她知道自己不该在这里。但她还是来了。」
我停下来。
我看着那行字。那不是我计画的情节。我的大纲里没有这个场景。是我的手指自己打出来的——像是我的身体比我的意识更早知道,她会走到这一步。
我删掉那行字。
然後我发现,我的手在发抖。
因为我忽然懂了——我以为我一直是那个写故事的人。但现在,我变成了一个正在被书写的故事。而我连自己的下一页会写到哪里,都不知道。
那天晚上,纪延来接我下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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