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一收假,宿舍陆陆续续回来人了。我俩的"双人标间"生活结束,他那边训练恢复,我这边论文交完,闲下来。

        闲下来我就爱瞎琢磨。琢磨来琢磨去,琢磨的全是怀表、面状、和他掌心。

        礼拜二晚上,他在浴室洗澡,水声哗哗的。他手机搁桌上充电,屏上消息一个接一个跳。我本来没想看,结果他姐的消息弹出来两遍,我瞄到了:

        "小野,妈问你暑假回不回去,相亲的事她挺上心。"

        底下还有一条,是他自己打了一半没发的草稿,输入框里留着:

        "姐,我这儿有情况,你别跟妈说——"

        有情况。

        我把手机给他放回去,屏幕朝下,心跳咚咚的。他出来的时候我装看论文,他拿起来瞅了一眼,啥也没说,把手机揣兜里了。

        礼拜五,他又掏怀表。这回我没躺,坐在自己椅子上。

        "今儿不测。"他说,"给你助眠,你眼圈都黑了。"

        "陈野,"我盯着他,"你姐说你那儿有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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