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才刚学会要多问?」
「那是问病人。」
「我也是在问你。」
车门打开,人群往外流。
柏安跟着站起来,手机收回口袋。雨晴没有替今天的决定盖章,也没有说「你做得很好」;她只是把那个不太愿意承认的念头翻了出来——如果需要一个坏结果才能证明自己的谨慎,那真正期待的究竟是病人平安,还是自己判断正确?
这个问题比胸闷更难回答。至少今晚不用回答。
***
隔天早上,巷口早餐店的煎台已经忙了半个多小时。铁铲从铁板底下铲过,蛋饼翻面,旁边一排塑胶杯外壁凝着水珠。柏安坐在靠门的位置,桌上放着一杯豆浆和一本昨晚没看完的资料,机车在门口停下时,引擎的低频震动隔着桌脚传上来,让人一度以为口袋里的手机在震。隔壁桌两个男人正在聊天。
「我昨天胸口也怪怪的,大概没睡好啦。」
另一个咬着三明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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