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姐说豆子你已成年就早点睡,明天早上六点起来缠手。
她把围绳上的彩条一根一根扯下来,抖开,搭到我身上。
她说甘田,今晚你睡擂台,围绳我给你放平了,你别滚下去。
我说姐我后头还在流油。
她说流就流,垫子明天老赵洗,洗垫子也算工钱。
灯灭了。
我躺在擂台正中,身上盖着彩条,嘴里是哨子的味儿,后庭里往外滴东西。
黑暗里,擂台下面有人说话,不是一个人的声音。
我听见豆子的声音说:霍教练,你明天真签?
霍哥说签,我出钱,你妈签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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