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凛侧过头看了她一眼，平静地问道：「安以棠，连你也觉得……水底下还藏着真正的主谋吗？」
安以棠微微抬眸，目光落在那张空缺的最上层：「我不敢妄下定论。但是，一个能够在警方眼皮底下稳稳运转超过三年以上的大型犯罪组织，绝对不可能只靠这几个人就撑起庞大的体系。」
季凛没有否认这个直觉，因为她心里同样盘旋着一模一样的隐忧。只是在讲求证据的特勤体系里，没有确凿的实证之前，任何过早的猜测都只会扰乱行动节奏。
「按照原定计画，我们不急。」季凛收回视线，嗓音沉着而有力：「先一步步抓牢我们目前百分之百能确认的目标。」
「再循着线索往後深挖。」
安以棠认同地点了点头。
她静静地注视着战情板上那些密密麻麻的名字与代号，心里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触动。这是她第一次如此深刻地感受到——眼前的「黑潮」绝不是一群乌合之众的临时犯罪者聚集，而是一个经过极为精密安排、严密分工、甚至懂得自我维持与伪装运转的庞大恐怖组织。
他们现在所掌握的一切，或许仅仅只是这头巨大水怪露在水面上微不足道的冰山一角；而在那幽暗的深水区底下，究竟还藏着多麽惊人的秘密与对手，目前谁也无法预料。
不过，此时的第一组全员并没有因未知而感到慌乱或急於求成。
因为他们心里都跟得很清楚——这场关於黑潮的真正较量，才刚刚拉开序幕，而他们已经稳稳地迈出了最坚定的第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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