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时衍唇角微扬。温以宁忽然发现，自己似乎开始能分辨他什麽时候是在开玩笑了，虽然成功率还有待提高。
＊＊＊
《雨後》真正出现在眼前时，温以宁仍然有些意外。
她看过不少照片，也读过基金会提供的纪录，但照片和实物终究不同。八十乘一百公分的画布，在萤幕上不算特别醒目，立在工作区的支架上，画面的空间感却一下子鲜明起来。灰蓝色的天空占据上方大半，云层间透出一点暖光，落在潮湿的码头上。远处建筑的轮廓被雨後的雾气柔化，水面映着细碎而不规则的光影。
整幅画没有强烈的色彩，也没有戏剧化的构图，却让人很难立刻移开视线。
「比照片漂亮耶。」方若晴站在旁边，忍不住感叹。
「嗯。」温以宁轻声回答，「实际的色彩层次比印刷品丰富很多。」
「尤其天空那一块。」
「对，灰色里面其实有很多变化。」
方若晴看了一会儿。
「我觉得这幅画有点寂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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