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早,天还灰着,陈未已便起了身。
令初替他整好衣冠,把那件嫂子缝的直裰的领口抻得一丝不乱,又检查了包袱中那方歙砚、那叠油纸包,确认了一遍,才把包袱递到他手里。
考院在城南,朱墙高门,一早便围了密密麻麻的考生与送考的家人。马车开到巷子口就进不去了。
“得走过去了”
令初将包袱递给他。
他接过去,先低头,在她额上轻轻落了一下。
"等我回来。"
令初点了点头:“我会在家中乖乖等着夫君”。
下了马车走了两步,回头见她还在望着。
"回去吧,"他笑着,眼底却亮亮的,"风凉,别在这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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