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未已先回过神来。他把散在她肩头、黏在颈侧的一缕湿发拨开,指腹蹭过她锁骨时,令初瑟缩了一下。
"水……凉了。"
他哑着嗓子说道,接着手臂就已经托住了她膝弯。
把人从桶里捞起来,湿淋淋的,水顺着两个人的发尾、往下淌,在脚踏上洇了一大片。他扯过屏风边那条早备好的素纱,胡乱把人裹了,一起抱进了床榻里。
自己却什么都没穿,水脚印一直从浴隔延伸至床榻。他将令初轻轻放下,让她坐着靠在自己身上,然后用另一块帕子替她的头发细细绞干。
他又拿了新的寝衣为夫人换上。
用寝被将令初盖好:“皎皎先靠一会,等头发干了再睡”
“嗯”令初完全没力气了,缩在那件云缎里衣和他胸膛之间,软软的靠在他的身上。
窗外那棵白兰,正被夜风吹得沙沙地响。
花瓣落了一地,隔着窗棂,都能闻见那股被风碾碎的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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