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门闩得死紧,窗也关上了,油灯只点了一盏,压得很低。
他坐在床边,把那尊小方鼎抱在膝上,指甲伸进鼎腹底部一道极细的缝里,轻轻一撬。
咔。
底板松开,露出一个夹层。
夹层里躺着一块东西。
约莫两指宽,半个手掌长,边缘参差不齐,像是从一柄更大的兵器上崩下来的碎片。通体暗沉,看不出是金是铁,可是灯光一照,表面隐隐有一道红芒,像一条睡着的血脉,一明一灭地流。
杜文昌没敢伸手去碰。
他只是看着它,喉结上下滚了一下。
一个月前,他还只是个专门替人销赃、偶尔也自己动手捞一票的古董贩子,会几手粗浅功夫,在沅州黑市里算是有点门路。
那天夜里,他在城外驿道上截了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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