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伟”小心翼翼地放下手中的圆盘。“那么,一切还没结束。这项传统并非终结于焚烧的那一刻,它的终点在别处。”

        “在哪里?”

        “伟”的下颌紧绷,眼神变得深沉。此刻,梁终于窥见了那平静表象下的真实——那个一生都只能隔着玻璃冷眼旁观的人。“那位老妇人曾说,那里有三扇门。她说,只有一个人完整地回来了。”他抬起头,继续说道,“她还说,当另一个人焚烧丝绸时,我们会有所感应。届时,我们便会循迹而去。”

        这番话语如同一块投入水中的石头,激起涟漪,却又沉甸甸地落入心底。

        “景”在桌下伸手握住了梁的膝盖。“那么,这就是下一个循环了。当召唤传来,我们便动身。”

        “已经有人在召唤了。”梁示意了一下那些圆盘。那道微弱的光痕变得愈发耀眼;房间另一侧的窗外,雨幕让天色变得昏暗;城市原本的喧嚣声也随之淡去,几近于无——就像暴风雨来临前,空气变得稀薄而凝滞。

        “它在拉扯。”“伟”将手掌平贴在胸口,正对着那个小圆圈的位置。他的呼吸变得急促而紊乱。“你感觉到了吗?那种拉扯感……不是指向我们彼此,而是指向……外面。”

        梁确实感觉到了。那分明是一根线,正一点点绷紧。它连接的并非他们三人之间,而是指向了墙壁之外、雨幕之外、??那片低垂灰暗的天空之外——就像是…………那根线,连向了城中某处的挂钩。

        景的嘴里发干;他舔了舔嘴唇,目光紧紧锁住梁。那种如硬毛般竖起的警觉感又回来了,但这次并非针对“卫”,而是指向了那股拉力——指向了那个正催促他们动身的事物。

        “明晚吧,”景说。

        “就今晚,”卫说,“它可等不到明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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