团团走进了粮仓。它的步子很轻,肉垫踩在青砖地上,一点声响都没有。它绕过赵大人的靴子,绕过那些堆成山的粮袋,在一袋已经封了口的粮袋前停下来。

        然后它伸出爪子,在麻袋上划了一下。

        麻袋裂开一道口子。谷糠淌出来,砂石也淌出来。团团低下头,叼起一块石头。

        那石头有拇指大,棱角分明,在它嘴里显得很重。它叼着石头,一步一步地走回来,走到萧承砚脚边,把石头放在他靴尖前头。

        然后它又走回去,又叼了一块。

        一块。又一块。

        流民们安静下来了。先是前头几排的人看见了,然后是后面的。所有人都看着那只猫,看着它一趟一趟地走,嘴里叼着石头,放在萧承砚脚边。石头越堆越多,堆成一小堆。灰的、青的、带棱的、不带棱的,全是粮袋里不该有的东西。

        赵大人的脸变了色。那脸上的油光像是凝住了,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来。

        萧承砚低头看着那堆石头,又抬头看着赵大人。他的声音很平,平得像一把没开刃的刀。

        “赵大人。这粮,是不是该重新称一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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